傍晚六点半，街边那家炒粉摊刚支起灯泡，油锅滋啦作响，我正低头刷着外卖软件纠结要不要加个卤蛋，余光忽然扫到旁边站了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——帽子压得低，但肩膀宽得挡住了半边路灯。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在摊主递来的二维码前抬起了手。

不是掏手机，是直接“刷”过去的。手腕一翻，一块黑得发亮的智能表盘对准扫码区，嘀的一声轻响，快得像风吹过铁皮棚顶。摊主咧嘴笑了句“东哥又来啦”，他点点头，顺手接过装在一次性餐盒里的炒河粉，转身就走，连找零都没等。

我愣在原地，手指还停在外卖APP的支付页面上。刚才那一秒，我甚至没看清他点的是不是加了双蛋、有没有要辣椒，但那动作太利落了——没有犹豫，没有比价，没有“再看看别家”，更没有像我这样对着满减券算十分钟。他刷完就走，仿佛这顿十块钱的夜宵和他赢下世乒赛最后一分一样kaiyun体育官网，干脆、笃定、不回头。

我默默退出了订单界面。不是因为省那几块钱，而是突然觉得，自己对着屏幕反复确认配送费的样子，有点……太人间了。人家的世界里，连路边摊都是即兴演出，刷一下就完成，连烟火气都带着节奏感。

摊主还在擦灶台，随口嘟囔：“这孩子训练完常来，从不挑，给啥吃啥。”我盯着他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，连帽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，像刚打完一场没人知道的热身赛。而我，连一份炒粉都要纠结要不要免配送费。

算了，今晚还是自己炒吧。至少不用在付款那一刻，觉得自己活得这么……小心翼翼。